喵

黑眼睛的娃，等满月了给你一个名字。

上周六下班回来，他就在弄堂口的一个小盒子里，背上的毛还是湿湿的，眼睛还没睁开，看起来是刚出生没多久的样子。生平第一次见到刚出生的小奶狗，他那个嗷嗷嗷的叫声非常可怜，好像马上就要死掉的样子，只好先捧回家再说。

 

从来没养过狗，跑到超市买了个婴儿奶瓶加鲜牛奶，然而小家伙儿根本不肯让我把奶嘴塞进他嘴里，拼命挣扎着把我的手指头含在嘴里用力啯，无论如何就是不肯松口。实在没办法只好先拿手指头骗他张了嘴，再把奶头从牙缝（不确切的说法，他还没有牙，领会精神吧）里面塞进去，然后借助手指的力量把奶挤出来，不过这样也喂不进多少，他总是吸两下就放弃了，再把鼻子凑到我手指上面。瓶子里的牛奶大半顺着手淌走，喂完了不得不把衣服都换掉。好容易他吃饱不叫了，找了个纸盒，垫上我的毛巾和浴巾放他去睡，然后上网狂搜小狗喂养的知识，十点多钟他又醒了，又叫，又喂，又换衣服。。。。

 

都说这么小的狗人工喂很难活，很多规矩和禁忌，最麻烦的是工作日不能一直守在家里按时喂他，只能中午赶回来喂一下，下班回到家一边开门就一边想他会不会给饿死了。偏偏这周跟着老板出差三天，只好拜托别人。。。。。。然而这小家伙好像继承了本地土狗强悍而独立的生存能力，能吃能睡，便便也不太靠人帮忙，就这么顺利地活过了出生第一周。

 

刚才喂奶之后给他拍了照片，眼睛还没睁开，所以总是低着头左闻闻右闻闻，连张正面大头照都不肯给拍。

昨天选了幅叫做“望月”的十字绣，在深蓝的夜色中迎风浮动着长裙的少女，那张仰望的脸与月亮如此接近，是作者浪漫的遐想，还有大约三个月的时间，在妈妈生日之前应该来得及完成，同事说她年轻时一定比画面中的女子更美，然而对我来说她却是常在的月光，遥远且无所不在，总是举目的方向。

 

周日照例睡到中午，被子还没来得及叠好陌生电话就来了，婚礼后就失去联络的老友突然出现，并且通知妈妈打算买的房子就是她的，这会儿已经商定了价钱。电话两边，一样的惊讶和雀跃。琳，你曾经说的：看我们如何将这份友谊继续。现在看来主宰者并不仅仅是你我而已，我们的联系也不单单存在于一部手机，还记得当时我们唱：只要情谊够长，缘就不短。

 

妈妈之前没有告诉我买房的事，大概还没看中吧，而这样的偶然立即催化了她的决定，她要买下琳的房子，以我的名义。“回来吧！”，电话里传来她们殷切的声音，带着喜悦。没办法回答。

    我愿意相信这是人们所谓的好事多磨，几乎丢失了全副家当，原来是虚惊一场。反而劳动了老妈亲自来帮忙安置我这个缺东少西的迁居客，说因祸得福好像有一点自私，但也算是客观。我战战兢兢地试探着的新生活，她一来就顺理成章地融入其中，自然得令我吃惊，远离了年少的叛逆，我也终于跨入越来越敬佩父母的那个年纪。托她的福，空荡陌生的房间开始流露出一种充实的熟悉感，东西也一件件置办起来，他们说：真的要在这里安一个家？

    最初的慌张就这样过去，剩下的就只有凭自己和时间一起去适应。眼前的生活，健康规律不拥挤，很适合完成一些学习计划。不用瞪着天花板计算闹钟该定在几点，才不会被堵在高峰的公交车里望眼欲穿；也不用费心思量午餐到哪里吃才不用排长队；下了班有充足的时间炒两个小菜边看电视边吃，然后打上两三个小时的球，洗个热水澡，还来得及等头发干了再睡；工作并不忙，可以每天背一两篇课文，大方地在办公室里读书。至少到目前为止，这新鲜的生活对我来说很好很舒服，如果有一天它变得忙碌紧张，但愿我也能一样地去欣赏，乐在其中。

    六大箱行李，打包到手软，托运竟然花掉600大洋，赫然超出东西本身的价值。明知道有些高跟鞋没场合再穿，有些小说没时间再看，有些摆设除了占用空间没什么价值可言，还是固执地要带在身边。潇洒不起来。那天和J说她像只风筝，总算找到根能牵牢她的线，一边把零零散散的旧东西往纸箱里塞，一边想自己也是这样吧，宁愿让它们拖累着，算是把自己扯牢点，否则没了重量，就怕不知道自己原来在哪里，又往什么方向飘了。枉费姐姐姐夫谆谆教诲：佛说要放下。俗世里的一只喵，没办法超脱了。

    我可爱的妹妹啊，还有红叶，能不能把你们也都打包带走？

上次被姚尧同学批评：说些没头没尾的话。虚心接受之。虽然还是觉得大部分时候要把话说得头尾双全是件困难的事情，好像能称之为“头”的部分总还是有它自己的源头要追溯，这样子或许要从“天地玄黄，宇宙洪荒”说起才算是足够清楚，可惜喵没那个学问。

 

还是说最近比较容易一点。

月初又搬家了，从北区以北到南区以南，几乎没有丢弃什么，连大蒜生姜都打包了，板车大叔搬得太辛苦于是多给了他5块钱。之后妹妹总算找到了工作，虽然暗暗担心她交的押金不会退了，也没什么办法。去电视台做了一下午实习生，看人家剪片子贴配音，满足了好奇心之后就没再去。决定了接受嵊州的工作，花一天时间往返，看了将要工作的地方、同事以及住处，很棒。和上海比起来，那里山多人少。离开前有两件事要做，和有空的朋友见个面，把没用的物件处理掉。

昨天小J说要降温，早上阳光大好，出门才发觉风吹得人微微颤。

有时别人的好意关切也会成为小负担，然而还是耐心地一一聆听并解释，抱着感谢的心态。

按照计划约人吃饭，填满一周的日程，赋闲时要抓紧弥补一下。

不开灯的办公室呆过很多次，今晚，果然比较冷。

那天赶着去谋生路的时候，出租车上放着信翻唱的那首《如果还有明天》，里面有薛岳的声音。

大家都说，冬天到了。